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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悲歌(上)|每个兰溪人都应该知道的兰溪往事

2022-09-25 00:31:17 12511

摘要:鸟瞰兰溪老城区今年新年刚过完,浙江兰溪就举行的“全域旅游开发”的高峰论坛来了很多人,野蛮生长的冯仑在其中,熟悉冯仑的人都称他是个黄段子不离口的下三路大叔,因为他演讲时喜欢讲黄段子,自己给自己的书写序言,标题就叫“站的高尿的远”。来兰溪之前,...

鸟瞰兰溪老城区

今年新年刚过完,浙江兰溪就举行的“全域旅游开发”的高峰论坛来了很多人,野蛮生长的冯仑在其中,熟悉冯仑的人都称他是个黄段子不离口的下三路大叔,因为他演讲时喜欢讲黄段子,自己给自己的书写序言,标题就叫“站的高尿的远”。来兰溪之前,他放了颗私人卫星上天,他那天在论坛上说,我和我的公司在浙江的投资没有闪失过,对兰溪很有信心!

60年前的1958年,兰溪也来了一群人,是上海同济大学来给兰溪做城市总体规划的,只是由于当时正经历国家三年困难时期,以及随后的“文革”十年,该规划的编制工作没有进行下去。

直到1985年,兰溪历史上编制了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城市规划”,规划的性质定位是,浙江中部的重要工业城市。大概就是从这里开始,兰溪在市场经济成份一步步增加,计划经济桎梏一步步放开,后来成为民营经济大省的浙江,拖着沉重的身躯主动逆风而行。

兰溪现任的女市长蔡艳是位铁娘子,也是这些年兰溪来的数任领导中很想为兰溪做点事的领导,她曾私下里跟别人说她非常喜欢兰溪这座城市。


某次活动上,蔡艳痛心疾首讲到,有时候我自己都很惭愧,兰溪旁边的建德、义乌浦江,都很成功,我们兰溪夹在中间就像塌陷了一样,改革开放都40年了,改革开放的春风没有吹进来。

让当时在场的很多了解兰溪历史的人都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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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被称为“小上海”,1947年,曹聚仁回老家兰溪,后来他在文章里讲,兰溪是跟上海一样“摩登”的城市。曹聚仁上世纪二十年代在上海做记者时是鲁迅的文友,记者的眼睛看东西总是有些职业习惯。他洋洋自得的把钱塘江上流,那么多城市,只有兰溪,才有商务印书馆分馆拿出来举证。

一直到上世纪90年代,兰溪电视台为开在兰溪的上海金马眼镜分店写的广告语还是:大上海的金马,小上海的兰溪。

1912年,有位叫罗安逸的英国女作家从上海转道杭州来兰溪,并在兰溪住了近一年之久。她刚到兰溪的时候,人还没上岸就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江上的货船从早到晚川流不息,是罗安逸对兰溪的第一印象。这个英国人在一百多年前来到中国,辗转过二十多个城市,从西方人的视角里发现,这个钱塘江上游的县城很特别。

在兰溪的这段时间,让罗安逸充分的认识到,虽然兰溪只是一个县,却比临近的一些大的城市更为重要。钱塘江在此分叉,带来了频繁的水上贸易,上海的洋货通过水路早已经在这个商埠登陆。

1912年的兰溪商埠码头景象


罗安逸来兰溪的这一年刚好是民国元年,清王朝刚灭亡。不过兰溪城里的老百姓似乎对此并不是很关心,也看不出从帝国到了民国后,在这个停满黑压压船只的繁忙码头上究竟有什么区别。那时的兰溪城大街上,不少店铺已经开始卖舶来的毛线和各种颜色的搪瓷脸盆、 眼镜等洋货。可能唯一的区别就是,兰江上的船夫和城里的男人开始把辫子剪掉了,因为这时候男人也需要梳头了,洋货店里的梳子常常卖到断货。

罗安逸来中国是通过她在上海的一位中国内地会的女传教士,又按照这位女传教士的建议,坐船通过钱塘江水路来到兰溪。后来在英国出版的她在中国的游记——《中国的机遇和变革》中,专门对兰溪的未来做了个满怀深情的畅想:浙江的铁路将来某一天会贯通全省,到那时,兰溪乘火车很快就能到上海,后者可是孕育洋货的温床。

但是后来的历史表明,罗安逸只猜中了这故事的开始,却没能料到这故事的结局。

大约比罗安逸早了半个世纪的1859年,容闳从上海走水路也到了兰溪。容闳是近代中国中西方关系中的一位很特殊的人物,以中国的近代化就是不断从封闭走向开放的角度而言,容闳可能是中国唯一一个全程参与近代化的人。他最被人所熟悉的事情就是,曾国藩在他的反复劝说下,向清政府奏请派留学生获朝廷的批准,促成了中国第一批官派幼童赴美留学。

旧上海十六铺码头


容闳回国的早期,寻找救国途经屡遭碰壁,一筹莫展之下在上海做茶商。就是在这个背景下,容闳在他的回忆录里留下了19世纪中叶时期的兰溪商贸写照,“兰溪亦浙省大市场,两湖所产之工夫茶,咸集此间,由此经杭州以至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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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水运的兴盛,历史上的兰溪经济繁荣,兰溪港,因其发达的水运,成为浙江中西部唯一能通航靠泊500吨级船舶的内河港,也是钱塘江水系中地处浙江省最西南的能通航500吨船舶的终端港,沿江码头,连绵数里,有“三十六码头”之誉。以至于现在,当地不少人还津津乐道,“兰溪自古就是水陆码头”。

确实,南宋以后中国的经济重心整体向南移,从杭州连接福建、江西远至两广、四川的交通就依赖于钱塘江的水道。古人写的志书里面对兰溪的地位是这么描述的,“踞杭严上游,职衢婺门钥,南蔽瓯括,北捍徽歙,为浙东之要区”。

1917年,由日本东亚同文会馆调查编纂的日本间谍文献——《支那省别全志》记载,兰溪码头日停泊和航行船只为1293艘。到了1930年,国民政府编写《浙江省航政概况》时的时候,给出的是“兰溪篷船停泊,常有数千”。

民国时期的航运码头


在兰溪的横山脚下有座当地人称为“横山殿”的古庙,正对着三江口。殿门前写着这样一副对联,“日对千舟竟发,夜照万户明灯”,大约就是这座古庙对着兰江水道看了几百年的景象。

清代的义乌江改道经过佛堂镇后,义乌的商品集市逐渐转移到了佛堂,而形成了比义乌更为兴盛的商品集散中心,当时有一个让如今的义乌人听起来十分尴尬的别称,人们称为义乌佛堂为“小兰溪”。

不过义乌人其实也没什么好觉得尴尬的,兰溪民间有一句谚语:五百年前石骨山,五百年后黄湓滩。原来的兰江河床紧靠石骨山,现在沧海桑田变成了一片叫黄湓的滩涂,意思就是,苍天饶过谁,风水轮流转。

义乌人当年走街穿巷的敲糖帮,现在是各种政治正确的义乌商业精神的源泉,只是相邻的东阳人却从来不这么看,东阳人认为“鸡毛换糖”是他们的传统。其实不管是义乌或者东阳,乃至整个金华地区都有用鸡毛肥田的习惯,义乌过去因人多地少田薄经济落后,当地人常以“全县一条街,一响喇叭全听见”来自嘲。当年一手创办“义乌小商品市场”的老书记谢高华刚赴任的时候,谢书记的老母亲为此哭了好几天。

80年代义乌的敲糖帮


义乌人是兰溪商埠逐渐兴盛以后,算是较早一波到兰溪谋生的群体。当时义乌人最多的是在兰溪撑船和给徽州商人做厨师,义乌民间还流传着一句顺口溜,“姆妈不要帮我愁,长大我到兰溪当火头”,徽州商人认为义乌人吃苦耐劳,都给出了很高的评价。与各路商人的频繁接触中,义乌人逐渐积累了资本也学到了经营之道,到了清末民初,义乌人在兰溪经商的人数已占到总商人数的15%。

说到底,兰溪商埠几百年的繁荣是要记上义乌人功劳的。

只是不管义乌人情不情愿,在崛起之后的义乌和衰退之前的兰溪之间,很难从本质上去区分有什么根本性的不同,兰溪有着义乌很多的过去,肯定也预示着义乌的很多未来。

3

钱塘江河道曲折,别称“之江”就是因为拐了个大弯加上西湖在头上的这一点,看上去刚好是一个形象的“之”字。钱塘江的干流各段名字不同,兰江出了将军岩到梅城镇,与安徽发源的新安江汇合成富春江,最后一起流入杭州湾。

钱塘江旧照


不少人解读兰溪过去繁荣的原因,常常会有意地忽略徽商,其实浙江作为江南水乡,处于三江之汇的县城实在不少,明清时期,兰溪逐渐形成繁庶的局面,与徽州商人大批地在这里经商置业有着绝对的关系,甚至兰溪商埠的衰落,跟徽商群体的整体衰弱都有直接的关系。

这一点上,胡适作为徽州人在给徽商站台的时候就这样认为过。他觉得,一个地方若没有徽州人那这个地方就只是个村落,徽州人来了,他们就开店铺,能把这个小村落变成了市镇。

无徽不成镇,也是胡适提出来的。

新安江是徽州与浙江联系的黄金水道,明朝时,朝廷为了保护徽州商人的安全,还专门设立了武装巡逻船。清代编撰的《天下路程图引》有专门写过这段路程,从徽州到严州再百里即到兰溪,全是水路。

航拍兰江


太平天国打进徽州的时候,大批徽州人举家外逃避难,其中一个重要地点就是兰溪。避难都是投亲靠友,这些来避难的徽州人就是靠着早年在兰溪经商的亲友同乡 ,把兰溪的商业在晚清和民国的近一个多世纪里,推向了高峰。

兰溪的徽商所经营的行业多达三四十种,因太平天国兵灾避难到兰溪的徽州绩溪人章筠创办“章恒升”酱园,在民国4年,也就是1915年的巴拿马国际博览会获得了金奖,为兰溪的手工业赢得了荣誉。

1929年,国民政府铁道部做过一个调查,兰溪商业年交易额为1289万银元,金华为437万元,义乌为78万元。20年代,上海英租界最豪华的酒店“远东饭店”的高档套房住一晚是5块银元,北京城的一座普通四合院是400元。

兰溪当时市场上的商品价格是整个浙中地区的方向标,其他地方的店面都会在发票上注明“本行价格,照兰发兑”等字样。一直到1941年,抗战打到了第四年个年头,日本防卫厅整理“中国派遣军”的资料时,一度怀疑兰溪地区是蒋介石在东部中国水上秘密运输线的要地。

1932年浙赣铁路通车,浙江中西部终于迎来了铁路时代,不过对于兰溪来说却是命运转折的开始。

民国时期的蒸汽火车


铁路的到来味着旧的交通经济格局马上就要被打破,钱塘江对浙江内陆地区的主要交通干道地位也开始受到冲击,兰溪的内外货物始改道金华分流,浙西经济中心的荣光开始不独为兰溪所专享。

历史好像从来没什么新鲜事,清末修建津浦铁路时原本是要经过扬州的。由于当时淮扬一带水运十分发达,官员乡绅认为铁路会影响到水运利益,所以对建铁路很反对,最终津浦铁路成功的绕过了扬州,从安徽到浦口。

民国政府在1936年为全面了解经济发展情况,调查编纂的《中国实业志》中对兰溪商业地位的动摇说的很含蓄,虽然浙西开通了铁路商贩往来货物开始改道,只是因为兰溪处于连接浙中水路的特殊地理位置,仍然习惯取道兰溪,还不至于一落千丈。

现在很多人认为上世纪30年代,在兰溪设立实验县是蒋介石在浙江的西南边画了一个圈。确实,当时出任兰溪实验县的县长胡次威是蒋介石钦点的,胡次威本人也因实验县在政坛上起步。

1933年,从云山眺望兰溪城

其实兰溪实验县是国民党权利为了加强对乡村社会的渗透控制,消弭革命势力的一块试验田。当时梁漱溟等人搞乡村建设运动,把设立邹平试验区的计划呈送当局的时候,国民党就以全国除了先总理孙中山的故乡广东中山县特别化为实验县,不得再有第二个实验县的名称为理由反驳了他,搞得后来梁漱溟直呼蒋介石是个伪君子。

实验县是当时国民党政府为它的虚弱统治能力在寻求一套社会管理方案,对兰溪本身的商业发展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当时就报纸说过这样的评论:根本没有什么理想,都是实验政制和政策。

“火车一响,黄金万两”铁路时代呼啸而来,兰溪商埠的水运优势逐渐衰落,最终从中国东南重要的门户退步为铁路时代可有可无的一段盲肠。1957年,新安江水电站开始修建,阻断了新安江与浙江的水路联系。1968年开始修建富春江水库,兰江全段成为了富春江水库的库区,成就兰溪1000多年的辉煌水运经济正式落幕。

1912年的罗安逸或许永远都想不到,这个故事会以这样的方式结尾。

未完待续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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